TORT-RIGHTS · SANSHUI
佛山三水区侵权损害律师
三水的侵权案,很多是从一股味道、一片死鱼、一季减产的禾苗开始的。排污口在上游,鱼塘在下游,取证的时间窗只有几天。
三水常见的环境污染纠纷
三水是"三江汇流"之地,西江、北江、绥江在此交汇,河涌密布,鱼塘连片。全区有 5.87 万亩鱼塘完成改造,畜禽养殖场经过多轮整治,生猪压减至 233 家、家禽 1515 家,建成 11 个标准化示范场、98 个规模养殖场,粪污综合利用率超过 90%。这些数字说明一件事:三水的农业和养殖业,与工业区、园区、河涌高度交错。
对受害人来说,这些执法动作的意义不是数字,而是"留下了一份能用的记录"。一次现场检查会形成检查笔录、采样记录、监测报告、询问笔录,这些材料在后面的民事索赔里,比当事人自己拍的视频有力得多——因为它们有取样时间、点位、检测方法、检测人员签名。2025 年三水移送公安行政拘留 11 宗、涉刑 2 宗,每一起被查处的案子背后,都躺着一整套完整的行政卷宗。检察院办理的 22 件 39 人涉环资案件、5 件公益诉讼追偿 179 万元,赔偿金最终用于修复被污染的水体和土地,而不是分给个人。所以受害人的索赔,还是要自己走民事这条路。
空气质量方面,2025 年三水优良天数比例 91.8%,PM2.5 年均浓度 26 微克/立方米,综合指数 3.39。水环境方面,饮用水源及国省考断面水质 100% 达标,10 个市控断面全部消除劣Ⅴ类,58 条黑臭水体 100% 整治消除,全域消除黑臭水体。这些是宏观数据,向好;但具体到某一个鱼塘、某一块菜地,损害仍然是具体的、可计算的。
三个必须尽快做的事
一、锁定污染源:从味道到排放口
环境污染案件的第一步是确定"是谁排的"。这一步做不成,后面全部无从谈起。可行的方法有四种。
行政投诉记录。拨打 12345 或 12369 投诉,会形成带时间戳的受理记录。这份记录的价值在于:它证明了你在某个时间点已经发现异常并主张了权利,同时也启动了行政机关的检查程序。行政机关的检查笔录、采样记录、监测报告,后续可以通过信息公开或诉讼调取。
自行取样并公证。水样、土样、死鱼、枯死的农作物,都可以自行取样,但要保证程序可采信:取样时录像(从取水点到装瓶全过程)、样品编号、封样签字、尽快送有资质的检测机构。如果金额较大,建议做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员现场见证取样过程。自行取样的检测报告在诉讼中可能被质疑,但比没有强得多。
企业自行监测数据。排污单位依法应当公开自行监测数据,很多地方的生态环境部门网站可以查询重点排污单位的在线监测数据。如果某家企业在你发现异常的时段数据异常,这就是一条线索。
上下游排查。水是从上游来的,气味是从风向来的。沿河涌往上走、按风向找,通常能找到排放口。三水的河涌多是内河涌,水流缓慢,污染物的扩散范围有限,这反而有利于溯源。
二、量化损害:鱼塘、农田、果树怎么算
损害量化是这类案件最容易卡住的地方。法院不会接受"我损失了大概几十万"这种表述,需要的是可核算的数据。
鱼塘。按养殖面积、放养密度、规格、成活率、当地市场价计算。需要准备:承包合同(证明面积和期限)、购苗记录(证明放养数量)、饲料采购记录(证明投入)、养殖日志、死亡数量和重量的现场记录(照片、视频、称重单)、当地同期同类鱼的批发价(可从农业农村部门或批发市场取得)。死亡数量无法精确统计的,可以按放养量减捕捞量倒推,但需要合理性说明。
农田。按亩产、种植品种、当地收购价计算。需要准备:承包合同或土地确权证明、种植记录、种子化肥采购凭证、农业部门的产量证明、当地收购价证明。如果污染导致土壤不能再耕种,还要算修复费用和恢复期的收益损失。
果树。按树龄、品种、常年产量、市场价、恢复期计算。果树受损的特点是"当年减产+未来几年减产",需要评估恢复周期。这类评估通常需要农业技术推广部门或专业评估机构出具意见。
畜禽。按存栏量、发病率、死亡数量、市场价格计算,同时算上处置费用和无害化处理费用。
三水有一个可参考的案例。芦苞河涌公益诉讼案:河涌全长 5.3 公里,灌溉 4500 亩良田,监测显示总磷 0.47mg/L、氨氮 3.97mg/L,水质为劣Ⅴ类。整治后新建污水管网 19.2 公里,水质提升至Ⅴ类。这个案子的处理路径是公益诉讼——由检察机关代表公共利益起诉,赔偿金用于生态修复。对个体受害人来说,这个案子说明:行政机关的监测数据、整治工程的投入,都可以作为损害程度和修复成本的参照。
三、因果关系:环境侵权为什么举证责任倒置
一般侵权案件,原告要证明"行为—损害—因果关系"。环境侵权不一样。民法典第 1230 条规定:因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发生纠纷,行为人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
这条规定是举证责任倒置。原告只需要证明三件事:被告有污染行为、原告有损害、污染行为与损害之间有初步的关联性。然后由被告来证明"我的行为与你的损害没有因果关系",或者证明存在免责事由(不可抗力、第三人过错、受害人故意)。
"初步关联性"的判断标准不高:时间上的吻合(排放后出现损害)、空间上的接近(排污口在鱼塘上游)、物质上的一致(污水中检出的物质与死鱼体内检出的物质相同)。这三项有两项成立,法院通常会认定初步关联性成立。
但举证责任倒置不等于原告什么都不用做。实践中,如果原告连"被告排了什么"都说不清,法院仍然会驳回。所以前面的取样、检测、投诉记录,仍然是必须的。倒置的是"因果关系不成立"的证明责任,不是"有污染、有损害"的证明责任。
这只是直接损失。还可以主张:清理死鱼和无害化处理的费用、水质净化和重新培水的费用、池塘底泥处理的费用、下一养殖周期的收益损失(通常按 1 至 2 个周期计算)、检测费和评估费。间接损失的主张需要更强的证据支撑,法院对"未来收益损失"的认定通常比较谨慎,会要求提供往年的养殖记录和销售凭证作为参照。
从投诉到赔偿,走哪条线
| 环节 | 时限与要点 |
|---|---|
| 发现与取证 | 发现异常后 24 小时内取样、拍照、录像,同时拨打 12345 或 12369 投诉。越早越好,水体会自净、死鱼会腐烂、气味会消散 |
| 行政查处 | 生态环境部门受理后一般 7 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立案后 90 日内作出处罚决定(可延长 30 日)。2025 年三水查处环境违法 81 宗,罚款约 1011 万元 |
| 生态环境损害赔偿 | 对造成生态环境损害的案件,由政府指定部门与赔偿义务人磋商。磋商不成的,可以提起诉讼。2025 年三水乐平镇良岗头村非法填埋固废案,13 名当事人签订赔偿协议,追偿 138 万元 |
| 民事起诉 | 诉讼时效 3 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损害之日起算。管辖为侵权行为地或被告住所地法院。可同时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 |
| 公益诉讼 | 检察机关、法律规定的社会组织可以提起环境公益诉讼。2025 年三水办理污染环境公益诉讼 5 件,追偿 179 万元,督促建设污水管道 19.29 公里 |
三水常见的六类环境侵权
投诉记录
很多人投诉完就算了,不留记录。实际上,12345 和 12369 的受理编号、回复内容、处理结果,都是可以调取的书证。这份记录能证明三件事:损害发生的时间、你主张权利的时间(影响诉讼时效)、行政机关是否履行了监管职责。
如果行政机关不处理或者处理不到位,还可以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其履行法定职责。这条路径在环境案件里经常被忽略——受害人只盯着排污企业,忘了监管部门也有法定义务。2025 年三水行政复议收案 550 件,结案率 98.3%,实质息诉化解率 86%,说明行政救济渠道是有效的。
监测报告的取样程序
环境案件里,监测报告是核心证据。但报告能不能被采信,取决于取样程序:采样点位是否在排污口、采样时间是否在生产时段、采样容器是否符合规范、样品保存和运输是否符合时限、采样人员是否有资质、有没有现场空白样和加标回收。
这些程序瑕疵是被告最容易攻击的地方。一份总磷超标的报告,如果取样时没有记录水温、没有现场测定 pH、样品超过 24 小时才送检,被告就可以主张数据不具代表性。所以在自行委托检测时,要选有 CMA 资质的机构,要求全程留痕,必要时做公证。
生态修复费用
环境污染的赔偿分两块:一是对具体受害人的私人损害(鱼塘、农田、健康),二是对生态环境本身的损害(水体、土壤、生态功能)。后者的赔偿权利人是国家,通过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制度或公益诉讼实现。
这两块可以同时进行。个人主张私人损害,行政机关或检察机关主张生态环境损害,两者不冲突也不重复。但要注意,如果赔偿义务人已经支付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可能主张"已承担全部责任"来抗辩私人索赔。这时候需要区分:生态修复费用修复的是公共环境,不是个人损失,两者性质不同。
三水的实际案例中,赔偿协议的金额往往包含应急处置费用、检测费用、修复费用和生态服务功能损失。企业签了协议、缴了钱,不等于免除了对个人的赔偿责任。
可以委托我们做什么
取样方案、公证保全、送检机构选择
排放口排查、在线数据调取、上下游比对
养殖、种植、设施损失的计算与举证
投诉材料组织、履职申请、行政复议
因果关系论证、举证责任运用、赔偿主张
磋商参与、赔偿范围界定、修复方案审查
线索移送、证据共享、赔偿金使用监督
排污合法性抗辩、因果关系反驳、责任比例

